電子雞養到半夜叫醒你清大便，那些年被沒收的回憶

口袋裡的秘密按鈕

那時候上課，口袋裡藏著比考試還緊張的東西——電子雞。鐘聲一響就要偷偷摸一下，確認牠還活著。數學課聽到「嗶嗶嗶」從制服口袋傳出來,整個人瞬間僵住,老師的眼神慢慢掃過來,你只能假裝咳嗽想掩蓋那個要命的聲音。

最刺激的是要餵食或清大便的時候。手伸進口袋,用手指盲按那三顆按鈕,完全靠感覺和記憶。按錯了可能是把牠罵一頓或關燈,那隻電子雞就在口袋裡生氣給你看。同學會傳紙條問「你的還活著嗎」,那個年代的養成遊戲,真的是用生命在養。

口袋裡的秘密按鈕

最慘的就是被老師抓到。有些老師會直接收走,放進抽屜的「電子雞墳場」,裡面躺著一整排同學的心血。你只能眼睜睜看著螢幕上那隻小雞餓到變成天使,心裡默默道歉「對不起我沒照顧好你」。

也有老師比較好說話,下課還會拿出來還你,但通常已經養死了。更絕的是有老師自己也在玩,會跟你討論「欸你養到第幾代」,然後告訴你她的已經養到可以結婚生小孩。那種被同溫層背叛的感覺,真的很複雜。

最痛苦的是睡到一半被電子雞吵醒。凌晨兩點,房間安靜到不行,突然「嗶嗶嗶嗶嗶」連環叫,你知道牠又大便了或是生病了。翻身摸到床頭櫃的電子雞,瞇著眼睛按按鈕,螢幕的藍光在黑暗中特別刺眼。

清完大便再看一眼狀態,餓了就餵,生病就餵藥,然後關掉聲音繼續睡。但你心裡知道,關靜音是在賭博,萬一早上起來牠死掉怎麼辦。有些認真的人會設鬧鐘,每隔幾小時起來照顧一次,根本把電子雞當真的寵物在養。

半夜的嗶嗶聲攻擊

電子雞最殘酷的地方,就是養死了只能重來。螢幕上出現墓碑或天使飛走的畫面,你盯著看幾秒,然後按下重置鍵,一切歸零。本來養到第五代的心血,瞬間變回剛孵化的蛋。

但神奇的是,大家還是會一直重來。因為每次養都想試試看能不能養得更好,能不能讓牠活更久、變成不同的樣子。那個年代的玩具就是這樣,沒有雲端存檔、沒有課金復活,死了就是死了,但你還是甘願再養下一隻。

現在想起來,電子雞只是一個塑膠蛋殼加幾顆按鈕,螢幕上的黑色像素也稱不上可愛。但那時候我們是真的認真在照顧,會記牠幾點該餵食、會擔心牠生病、會捨不得牠變成天使。

那種投入的感覺,可能就是第一次體會到「養」這件事的責任感。雖然養死了可以重來,但每次重來都會想做得更好。你那時候有認真養過電子雞嗎?還記得你的養到第幾代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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